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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经观察
茶乡崛起新城镇
贵阳市农业委员会 http://nync.guiyang.gov.cn  | 更新时间:2019-05-07 11:05 | 来源:贵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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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得像世外桃源,规划建设如小城镇。这,就是号称“西部生态茶叶第一村”的湄潭县核桃坝。
  清晨,田武夫妇吃过早餐,像往常一样,向自家的茶园走去,开始采茶。他们不是核桃坝本地人,却在这里拥有自己的房产和茶园。
  核桃坝村对农村土地改革进行的积极大胆探索,吸引并留住了如田武夫妇一样的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助推了村庄就地城镇化建设。目前,核桃坝村的外来人口将近4000人,而本村户籍人口为859户3607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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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富饶的核桃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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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路像银飘带在茶海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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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的核桃坝茶青交易市场。  孙永宗 摄外来户的幸福生活

        春天的核桃坝,美得令人窒息。
  茶海延绵起伏,苍翠欲滴,一条条弯曲整洁的硬化路,将一座座茶园串联起来。波澜起伏的绿海中,一片白墙、青瓦的集镇置身其间,非常抢眼。
  此时是中午,除了村委会里工作人员在忙碌外,这个街道呈“井”字型的集镇显得有些冷清。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揭开了答案:主要劳动力都上茶山采茶去了。
  距街道约1公里远的一座茶山上,一对中年男女正斜挎着竹篓,动作娴熟地采摘着茶叶。男的就是田武,今年46岁,女的是他的妻子。在核桃坝,他家共有10亩茶园,还有一栋占地面积12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
  田武夫妇不是核桃坝人,他们的户籍在德江县泉口镇大园村,属于外来户。
  在核桃坝村,像田武夫妇一样,户籍不在这里,却拥有自己茶园的常住户共有236户。他们最多的有茶园10来亩,少的也有2—3亩,他们名下的茶叶种植面积共计约1000余亩。这些外来户,主要来自德江、沿河、思南、务川、余庆、凤岗等地。
  30多年间,他们先后来到核桃坝村,最先从季节工转变成了承包茶园的乙方,后来因为核桃坝村先行先试的土地改革,他们又从乙方变成了真正的茶农。正如湄潭县这些年打出的响亮口号一样:到湄潭当农民去!通过打拼,他们如愿以偿当上了“一个幸福的农民”。
  除了236户1325个外来常住人口外,核桃坝村还有80户约400人属于租房户。而且,现在每天仍然有“早出晚归”的季节工约2000名,他们早上乘公交车来到核桃坝采茶,傍晚便乘公交离开。近几年来,核桃坝的茶产业每年都要为3000多外来务工人员提供就业,而本村村民,却无一人外出打工。
  下午5时许,田武夫妇将茶青倒进背篼里,向茶青交易市场走去。此时,市场里已聚集了上千人,黑压压一片。
  这个市场有1700平米,建于2010年,专为方便茶农、茶商交易茶青而建。从建成至今,每到采茶季,每天下午5:50分都会准时开市。茶叶开采初期,市场每天的交易量有5000斤,高峰期1万斤,而最高时可成交2万斤。
  “叮……”开市的清脆铃声响起,刚才还在抽烟、聊天等候的茶商、茶农们一下繁忙起来,验茶青,讲价钱,称茶青,收付款,喧闹声充斥着整个市场。
  半小时后,茶青交易结束,当天的交易量近2万斤,交易额上百万元。
  田武夫妻当天采摘的茶青有20多斤,共卖了近1000元钱。而他家的10亩茶园,仅靠卖茶青,每年的收入都在7—8万元之间。
  核桃坝的第一代“淘金人”
  核桃坝距湄潭县城10公里,总面积12平方公里,是湄江街道办事处下辖的一个村。
  提到核桃坝的过往,党支部书记陈廷明总会念叨:“核桃坝几大湾,十年就有九年干;顿顿红苕包谷饭,吃水要翻几匹山。”打油诗描述的内容,就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核桃坝村的真实写照。
  不过,在老支书何殿伦(2008年去世)的带领下,核桃坝人的命运得以改变。
  1979年,在省茶科所的帮助指导下,何殿伦带头示范种植了2.5亩茶叶。获得成功后,老支书想尽各种办法,大力在村里推广茶叶种植。村民没有钱买茶苗,老支书就想法以自己的名义签字筹款,将茶苗分发给村民种植,等茶叶卖到钱后才付茶苗款。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村民开始跟随老支书种起了茶叶。
  三、四年后,核桃坝的数百亩茶叶可以采摘了。陈廷明还清楚地记得,村里曾支起108口大铁锅,省茶科所的工作人员专门到场,手把手教村民们如何炒茶。
  核桃坝村人口主任秦贤良还记得,当时他家也种植了几亩茶叶。1985春茶开采后,他曾骑着摩托车到思南、德江、绥阳一些乡走村串户,专招年轻手脚麻利的村民来采茶,待遇是包吃包住,每人每月工资50元。
  此后,知道核桃坝村每年都需要采茶工后,每年一开春,周边许多村民便会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就在这一时期,核桃坝村开荒种茶叶的事引起了各方关注,《求是》杂志还专门刊载一篇名叫《中国的地表开发起始于核桃坝》的署名文章,对核桃坝发展茶产业致富给予了高度评价,核桃坝从此声名远播。
  随着茶叶面积一年比一年增加,用工量也增大。核桃坝人对季节工的条件也不再限制,只要能采茶,男女老少皆接纳。只是支付报酬的方式改变了,不再每月给固定工资,而是按采摘茶青的量给付报酬,相同的是,帮谁家,谁家就提供吃住。
  那一时期,最多的时候,这样的季节工在核桃坝村有400余人。
  可以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到九十年代中期,这些因茶而来的季节工算是到核桃坝村的第一代“淘金人”。
  吾心安处是故乡
  1996年,老支书何殿伦卸任,陈廷明接任核桃坝村党支部书记。
  这时,全村已发展茶叶1350亩。陈廷明决定,在已奠定的良好基础上,继续带领村民发展茶产业,并制订了万亩茶园发展蓝图。之后的一二十年间,他带领村支两委采取各种办法来推动村民全员种植茶叶。
  随着茶叶种植面积年年扩张,需要的用工量也在成倍增长,每年出现在核桃坝的季节工也越来越多。
  1998年,兰大州打破了这种季节工的用工常态。兰大州是沿河自治县中寨乡大坪村人,当年9月,他举家来到核桃坝,成了外来人口常住核桃坝村最早的人家。
  2001年,兰大州以每年3000元的租金,签了3年合同,承包了一户人家的8亩茶园,成了乙方。这一年,靠卖茶青,他家便收入2万余元。
  继兰大州之后,开始陆续有人举家搬到了核桃坝。田武一家是2006年搬来的。这些外来户,最开始都是租房住,帮别人采茶,等一有机会便承包茶园自己打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情况:家乡边远偏僻,交通不便,土地贫瘠,孩子读书要走一、两个小时的路。到了核桃坝,不仅生活上能得到改善,孩子上学也方便。
  核桃坝小学校长陈开胜,已经在学校工作了22年。在他的印象中,1998年,核桃坝小学开始有了外来学生,2002年开始,逐渐增加。  目前,核桃坝小学共有学生287人,外来学生就占了191人,本地学生仅有96人。而2015年是外来学生最多的一年,达到221人。
  外来学生数量变化,正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核桃坝村围绕茶产业正在悄然发生的一系列变化。正如陈开胜所说,外来学生之所以能够稳定下来,主要是父母有机会在这里承包茶园,买房或是建了房。
  事实也是这样,大约从2001年起,茶叶种植规模扩大后,有经济头脑的本地村民,开始从茶农转型成为茶商开办茶企业,他们有了将自家茶园出租的意愿,这让季节工有了成为乙方的机会。到了约2005年,有村民选择去县城买房居住等原因,开始将茶园流转和卖房。
  与此同时,作为湄潭试验区的一个试验点,核桃坝村开始顺势而为,在农村土地制度改革方面先行先试,进行了积极大胆的探索,为有意愿定居核桃坝的外来户吃下了“定心丸”。
  2008年,在承包两年的茶园后,田武长期流转了几户村民的10亩茶园,几年后还购买宅基地建了房。而兰大州则在2011年才逮住了机会,流转了一户村民的7亩茶园,同时买下了他家的一栋二层楼房,共花了9万元钱。
  此后,流转茶园和买宅基地建房的外来户也越来越多,仅靠卖茶青,每亩每年的收入在7000—8000元之间。这些曾经的季节工和乙方,终于有了自己的房产和产业,算是在核桃坝立稳了脚跟,把他乡当成了故乡,子女也不再跟着四处“迁徙”。
  核桃坝村236户1325个外来常住人口中,受兰大州影响搬迁而来的亲友有20多户100多人,通过田武影响搬来的有30余户200多人。
  就地城镇化之路
  “核桃坝的发展,离不开他们的贡献。”核桃坝村党支部书记陈廷明说,这些外来常住人口,衔接了茶产业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是核桃坝离不开的重要生产要素,可以说,他们参与并见证了核桃坝的建设和发展。
  陈廷明说,核桃坝的茶产业发展到了一定程度,需要提档升级发展茶旅一体化,需要村里有资金有能力的茶农从一产中分离出来安心从事二三产,规范壮大茶品牌,并营造核桃坝的商业氛围。这部分茶农交出来的一产,需要有人接手,自然就对应到这些外来务工人员身上。
  为了让外来务工人员稳定下来,核桃坝村积极探索,包括鼓励他们承包茶园、长期流转茶园,最重要的是,对他们不限制身份,在达到5年居住期或流转茶园达到一定量后,可以有偿流转宅基地建房。同时,除新农保外,允许他们在村里参加新农合,保障他们的子女在本村上学。
  此外,在茶园长期流转中,村委会承担了公证人和见证人的角色,在签定合同时,村委会都会对合同签字予以认可,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更放心。
  通过多年奋斗,目前,核桃坝全村有90%的人从事一产,10%的人从事二、三产。全村有规模以上茶叶企业5家,茶叶加工大户58家。2018年,全村茶产业面积达到12000亩,村民人均纯收入实现了17800元,集体经济累计420万元,全村综合产值实现2.42亿元。
  逐步具备实力和储备能量后,核桃坝村开始图谋新的发展。
  2008年,核桃坝村被确定为全省城乡一体化改革试点,村委会所在地配套建成了四条街道,村庄就地城镇化很快形成。项目建设中,核桃坝仍然没有忘记这些外来务工人员,在推出宅基地时,也未限制本村村民以外的人员购买。最终,在街道规划区的170多户集中建房户中,有近50户就是外来户。
  项目建成后,由迎宾路、公寓路、河滨路、广场路形成了一个呈“井”字形的街道,每条道路斑马线等各种交通标志线施划完备。街道两侧店铺林立,行道树郁郁葱葱笔直排立,垃圾桶配备齐全,房屋清一色小青瓦、白粉墙、穿斗枋、雕花窗。这里,半小时便会有一辆公交车往返于村子和县城之间。
  村里还有老年公寓、公租房、垂钓竞技场、观光亭、农家宾馆、接待中心等,村电、卫生、物流、金融、供水、会务等公共功能齐全,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在这里得到了充分体现。
  在陈廷明看来,核桃坝村的就地城镇化建设,是在具备“三有”的条件下发展起来的。“三有”即一是有市场,拥有大量外来务工人员;二是有政策,省、市、县出台的政策导向明确;三是有“本钱”,村里有集体所有的土地。三种要素发挥作用后,一座漂亮整洁的小城镇便崛起。
  事实证明,核桃坝村推行的承包地和集体建设用地改革探索,很好地吸引和留住了外来务工人员,在推动产业升级、解决农村劳动力就业、促进农业增效和农民增收等方面取得了良好成效,助推了村庄就地城镇化建设。此外,在集体建设用地流转突破本村村民这一重要条件限制上,还成为一大亮点,受到国内各方高度关注,一些专家还以此作为乡村振兴视野下城镇化建设的一个案例来剖析和探讨,充分肯定了“核桃坝模式”具有积极的探索和借鉴意义。
  如今的核桃坝,绿水青山,林茶相间,收入稳定,就业不愁,生态优美,空气新鲜,被称为“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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